道德经・第五十一章
2022-08-20 23:32:13
原文
道生之，德畜之，物形之，势①成之。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。道之尊，德之贵，夫莫之命而常自然②。
故道生之，德畜之，长之育之，亭之毒之③；养④之覆⑤之。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长而不宰，是谓玄德⑥。
译文
大道化生万物，德行蓄养万物；万物禀受禀赋而呈现各自形态，外在时势环境促成万物长成。因此天下万物，没有不尊崇大道、珍贵德行的。
大道被尊崇、德行被珍贵，并不是谁发号施令安排使然，而是恒常顺其自然、本自如此。
所以大道化生万物，德行滋养万物；使万物生长、发育、成熟、结果；又爱护抚育、庇护涵养万物。
化生万物却不据为己有，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功劳，引领成长却不主宰控制，这就是幽深玄妙、至高无上的玄德。
注释
①势：万物所处的时序、环境、外在条件与自然趋势。②莫之命而常自然：没有谁加以命令主宰，本来就顺应自然、自成其理。③亭之毒之：亦作 “成之熟之”，指使万物长成、成熟、结籽结果。④养：爱养、抚育、滋养。⑤覆：庇护、荫覆、周全守护。⑥玄德：幽深玄妙、合道无为的至高德行；生养万物而不占有、不居功、不主宰。
引语
本章系统阐释道与德化生、养育万物的完整过程，点明万物尊道贵德的根源，在于道与德全然无为、顺其自然。
继而铺陈道德对万物生、育、成、养、覆的全过程，最后以生而不有、为而不恃、长而不宰定义 “玄德”，既是天地大道的本然德行，也是圣人修身、为政的最高准则。
评析
本章是《道德经》论道德关系、万物生成、玄德内涵的纲领性篇章。
老子梳理万物生成四层逻辑：道生本源，德蓄本性，物具形质，势助长成。道为万物终极源头，德为万物内在禀赋，万物各自成形，再借天时环境成就自身，完整道出宇宙化生的自然次序。
万物自发尊道贵德，并非出于强制号令，而是 “莫之命而常自然”—— 道德生化万物全无主观意志、无刻意安排，纯粹顺其自然，万物感其造化、自归尊崇，体现彻底的自然无为思想，也否定了有神主宰创世的观念。
后文铺陈道德的造化之功：生、育、长、成、养、覆，从化生到抚育、成熟到庇护，全程周全成全，却始终恪守三条准则：生养万物而不占有，施作济世而不自恃有功，引领化育而不掌控主宰。
这三者合一，便是玄德。它是大道的本性，也是君子、君王修身治国的最高境界：造福万物而不贪名利，有所作为而不矜己功，引领教化而不专制管控，清静无为、润物无声，合于天地自然之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