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经・第二十三章
2022-08-20 23:32:13
原文
希言自然①。故飘风②不终朝，骤雨③不终日。孰为此者？天地。天地尚不能久，而况于人乎？
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④；德者同于德；失者同于失⑤。
同于道者，道亦乐得之；同于德者，德亦乐得之；同于失者，失亦乐得之。
信不足焉，有不信焉！
译文
少施政令、不妄言扰民，本就合乎自然大道。
所以狂风刮不了一整个早晨，暴雨下不了一整天。是谁兴起狂风暴雨呢？是天地。
天地的狂暴躁动尚且不能持久，更何况人世间的苛政妄为呢？
所以，一心依从大道而行的人，自然与道相合；一心修养德行的人，自然与德相合；行事违背道与德的人，自然同于失道失德。
与大道相合的人，大道也乐于接纳他；与德行相合的人，德行也乐于成就他；走向失道失德的人，也自然承受失道的后果。
上位者自身诚信不足，百姓自然不会真心信服。
注释
①希言自然：希言，少发政令、不妄施教化、不刻意多言；少人为干预，顺其自然，便是合于大道。②飘风：狂风、疾风、暴戾之风。③骤雨：暴雨、急雨、猛烈之雨。④从事于道者：立身行事依从大道、守道而行的人，多指为政者与修道之士。⑤失者：失道、失德，背离自然无为之道的人。
引语
本章以希言自然开篇，承接前文 “贵言、无为” 的思想，主张为政修身当少言少政、不妄躁动。
老子以自然界飘风骤雨不可长久为喻：天地狂暴尚且不能持久，人间暴政、苛令、强为妄作，更不可能长久。
进而提出同气相求、同道相应的道理：从道则合道，从德则合德，失道则自取其失。末句归结在心与为政之根本 ——诚信，上位无信，则民心不附。
评析
本章以自然现象喻人事治国，道理浅显而寓意深远。
狂风骤雨，都是一时过激、反常躁动，所以不能持久；同理，为政若严刑苛法、繁令多言、强行干预，违背自然无为，必然不能长久。唯有清静少言、不扰民、不躁动，才合于自然常道。
人与人、人与道，皆是感应相投：心守道，便与道相融；身修德，便与德相应；背离道德，便自陷缺失祸患。这是一种言行归宿、自作自受的因果哲理。
结尾 “信不足焉，有不信焉” 点破根本：一切治理与相处，根基在诚信。执政者多欲多为、失信无度，百姓自然疏离不信；唯有虚静少言、守信守道，方能长久安定。
